沈念安扶着拐杖,一言不发。
如此态度,连陈启燃都看不下去了。
“我爸跟你说话呢,你装什么哑巴?”
“陈哥,消消气!”许静宜在中间当和事老,“念安姐腿还伤着,给我夹菜确实不太方便......”
“有什么不方便的?”这次开口的是陈母,“她以前当记者的时候东奔西跑,身体结实着呢,我看她就是小心眼儿,嫌启燃在防空洞里先救了你,心里不服气。”
听着陈家人的一声声责备,沈念安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往脑门涌。
只是没等她反驳,旁边的许静宜便脚下一晃,向陈启燃倒去。
陈启燃眼疾手快抱住她,“静宜,你怎么了?!”
许静宜声音虚弱:“我、好像过敏了......”
陈启燃一惊,连忙检查她的胳膊,果然发现皮肤上冒出好多红点。
“这是怎么弄的?”
“可能是吃了花生......”
许静宜说完,陈启燃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他目光一转看向沈念安,脸色铁青道:“沈念安,我平时是不是太惯着你了?你明知道静宜不能吃花生,还给她夹那么多放了花生的菠菜,存心想害死她是不是!”
沈念安愣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确实听说过许静宜对花生过敏。
但这家饭店是许静宜找的,菜也是她提前点好的,不是故意碰瓷是什么?
沈念安想解释,却见陈启燃已经打横抱起许静宜,大步冲出包厢。
临走前,他还给她放狠话:“你要是再这么善妒,这日子也别过了,咱俩趁早去把离婚证领了!”
出了这档子事,陈父陈母胃口全无。
沈念安送两人回家,一路上老两口都在数落她的不是。
好不容易到家喘口气,陈父又说他在饭店没吃饱,让她下两碗面条。
沈念安没有忤逆,拖着隐隐作痛的腿来到厨房。
十一月,北市已然入冬。
沈念安用冷水淘米,两只手冻得几乎麻木。
她劝自己再忍忍。
只要忍过这半个月,她就能离开北市,彻底远离陈家的乌烟瘴气。
沈念安端着两碗面走出厨房,发现陈父陈母不在客厅,卧室里传来两人嘀嘀咕咕的声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