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再醒来时,我躺在洗手间的隔间里,浑身湿透。
过敏症状还未消退,引起的后续反应,让我浑身酸痛瘙痒,喉咙也肿得发不出声音。
傅景年竟然就这么把我扔在这里……
我的目光触及一旁散落的现金,顾不上心痛,攥着钱就强撑着赶去医院。
当我以为我的女儿终于可以活下来时。
医生却别过了头,叹气:
“不用交费了,人已经死了!你知道那孩子因为你说一小时就回来,苦苦坚持了三个小时,你知道她死前有多绝望吗?!”
我仿佛浑身血液凝固,强撑着的一口气彻底泄掉,犹如失去线的木偶,跌坐在地。
我的女儿,我的依依。
她还那么小,太平间的白布都不用撑开,就已经把她整个盖住了。
忽然。
我吐出一大口血,眼前出现大片大片的塌陷。
我也要死了,是吗?
爸、妈,依依,你们别走太快,等等我……
3
我在太平间晕过去又被救醒,医生看着我苍白的脸欲言又止,最后只剩一句,建议我住院观察。
我拒绝了,把带来的钱,用来给我全家人处理了后事。
算上女儿,一共十七个人。
一小时后,他们变成了十七个骨灰盒子,被我带回了家。
明明昨天大家还喜气洋洋,一起贴春联,坐在沙发上,约好了吃完年夜饭,就去放烟花,现在,全都成了泡影。
新年第一天,我学着爸妈的样子,把鞭炮拿到空地放了。
轰隆的鞭炮声响彻云霄,我的心却如死水难以掀起波澜。
我正要回去时,却看到了拎着礼物的傅景年,和他身边的林清雪。
他们也看到了我。
傅景年脸色略有些愧疚,但很快压下去,语气极其自然的说道:
“愣着干嘛,我和清雪来拜年,你还不快带路。”
“不需要你假好心,滚!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