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梁言彻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似的,也赶忙跟了出去。尹暖芸站在原地,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,看地图的心思全都没了。她曾以为这辈子都和梁言彻无缘了,可在千里之外的南省,两个人又这样遇见了,这是不是说明,老天爷是在给她机会?尹暖芸眸色渐深,冒雨走了出去。外头,梁言彻正做着翻译,帮村民们传话,即便光线很暗,也能看到他脸上发自内心的笑。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,他对谁好像都会笑,唯独对自己……
梁言彻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似的,也赶忙跟了出去。
尹暖芸站在原地,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,看地图的心思全都没了。
她曾以为这辈子都和梁言彻无缘了,可在千里之外的南省,两个人又这样遇见了,这是不是说明,老天爷是在给她机会?
尹暖芸眸色渐深,冒雨走了出去。
外头,梁言彻正做着翻译,帮村民们传话,即便光线很暗,也能看到他脸上发自内心的笑。
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,他对谁好像都会笑,唯独对自己……
梁言彻转头间,撞上尹暖芸的视线。
尹暖芸不由自主上前,叶明把雨衣披在她身上:“团长,把雨衣穿上啊。”
她没有说话,只是见梁言彻表情僵凝了瞬,然后他像没看见一样移开了。
尹暖芸目光暗了暗,利落穿上雨衣。
为了报答村民们的好意,乘着天还没彻底黑完,尹暖芸带着一些人去帮家里漏雨的村民修房顶。
修好王阳华家的房顶后,尹暖芸扫了一圈,没看到梁言彻,下意识问身边不停道谢的王阳华:“梁言彻住哪儿?”
王阳华虽然不会说普通话,但也勉强能听出意思,愣了半天,才反应过来尹暖芸问的是梁言彻,立刻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亮着灯的瓦房。
“谢谢。”
尹暖芸道了谢,立刻大步过去。
屋子里,煤油灯的火光被风吹得忽明忽灭,正在改作业的梁言彻刚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,一滴水落在了头顶。
他抬头一看,雨水正从破损瓦片的空隙漏进来。
梁言彻叹了口气,只能把桌子移开,出去准备从厨房拿个盆来接着。
谁知刚开门,尹暖芸就迎面走来。
他一怔:“你……”
尹暖芸看了眼里头‘水帘洞’似的漏水,微微蹙眉:“一会儿可能下暴雨,我们帮着乡亲们修修屋顶。”
梁言彻朝外头看了看,的确,不少人家的屋顶上都趴了人。
他又看看自家的屋顶,这间房子比他岁数都大,平时雨稍微大点就会漏水,弄得屋子又潮又湿。
只是……怎么偏偏是尹暖芸……
捕捉到梁言彻眼里的纠结,尹暖芸红唇轻启:“只是帮你补个屋顶,不会睡你这儿的。”
听了这话,梁言彻‘噌’的冒了火苗,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眼:“谢谢,不过你想睡也没地方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,他也不再矫情,索性开了门。
尹暖芸走进去一看,里头很简陋。
正中间放着张不太稳当又破旧的四方桌,桌子上还放着个接雨的铁盆,一张长椅,两张小板凳摞在衣柜前。
衣柜的暗红色的漆已经掉完,衣柜门上贴着一张褪色日历。
一张看起来刚刚移动过的书桌,上面放着一摞书和批改到一半的作业本。
整个屋子,也只有角落的那张单人床幸免于难。
“你一直住在这儿?”尹暖芸眼底划过抹心疼。
梁言彻家境虽然算不上特别好,但从小也没吃过什么苦,即便随军到了西北,也没有现在这么清贫。
“比起一些连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的人,我条件已经很好了。”
梁言彻看的很淡,一边回答一边挪动书桌。
尹暖芸眉拧的更紧了,上去直接把书桌不费吹灰之力地抬起,放到床尾去。
“有梯子吗?”她问。
梁言彻指了指门口。
尹暖芸把梯子扛到外头,三两下就爬了上去。